开局五行伪灵根,看我逆天成尊
,寒意砭骨。,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,那彻骨的冰冷与心悸才稍稍退去,留下的是更深沉的茫然与隐隐的、被强行点燃的、极其微弱的火苗。“归寂之眼……顺眼的垃圾……”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想他林衍,两世为人,竟落得被一个不知是鬼是神还是魔的“东西”,逼着去垃圾堆里刨食的下场。?“嘿嘿”犹在耳畔,阴冷粘腻,绝非玩笑。,残阳如血,给破败的外门披上一层不祥的橘红。,才拖着沉重的步子,再次走向后山废渊。
越是靠近,那股混合了腐烂、尘埃、废弃灵材残余气息的怪味便越是浓烈。
站在崖边,向下望去,灰蒙蒙的雾气沉浮,深不见底,仿佛一张巨口,等待着吞噬一切。
这里丢弃的,不仅是杂物,或许还有无数像原主一样,被宗门、被天道遗弃的“废物”的绝望。
“日落时分……”林衍看着最后一缕阳光被远山吞没,天地间骤然昏暗。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立刻被那味道呛得咳嗽起来——然后,认命地开始沿着陡峭崎岖、被历代倾倒者踩出的小径,小心翼翼往下爬。
废渊并非垂直悬崖,而是倾斜的巨大凹陷,越往下,堆积的“垃圾”越多,种类也越发“丰富”。
腐烂的灵植根茎、破碎的低阶法器残片、字迹模糊的废丹方、沾染不明污渍的衣物、甚至还有某些大型妖兽啃剩的、早已失去灵光的骨骼……这里是一个被遗忘的、缓慢**的坟场。
“挑一件顺眼的……”林衍举着一截捡来的、散发着微光的萤石碎片,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物中艰难跋涉,目光扫过那些令人作呕的物件。顺眼?
在这地方找顺眼的东西?
他踢开一块沾满泥泞、疑似**的破布,绕过几截散发着腥气的兽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除了弄得满手污秽、衣衫被刮破几处,一无所获。那诡异的声音也没再出现,仿佛昨夜一切只是他压力过大产生的幻听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,想着是不是随便捡块石头上去交差时,萤石微光扫过一处角落。
那里半掩在几片巨大的、干枯龟裂的不知名叶片下,露出一点黯淡的金属光泽。
鬼使神差地,林衍走了过去,拨开枯叶。
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。镜身布满铜绿,边缘雕刻的花纹早已磨损得难以辨认,镜面更是昏黄模糊,照人影都扭曲。
它静静地躺在垃圾堆里,毫不起眼,甚至比不上旁边一块稍微规整点的炼器废料。
但林衍的目光落在它上面,却有些移不开。
并非它有多特别,而是在这充斥着**与废弃的环境里,这面铜镜给人一种奇异的“完整”感。
它没有裂,没有缺角,只是旧,旧得仿佛时光在它身上沉淀了太厚的尘埃。
“就你了。”林衍低声自语,不知是说给那声音听,还是说服自已。
他弯腰捡起铜镜,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,除了旧,并无其他异常。
揣好铜镜,他手脚并用地爬回崖上。回头望去,废渊已被浓重的夜色和雾气彻底吞没,寂静无声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回到破屋,关上门,林衍才借着屋内豆大的油灯光亮,仔细打量这面铜镜。
擦拭掉表面的浮灰,铜绿依旧,镜面依旧昏黄。他试着注入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——他那点可怜的、几乎不存在的五行伪灵根灵力。
如同泥牛入海,毫无反应。
“果然只是个破烂。”林衍有些失望,又觉得理应如此。他随手将铜镜放在屋内唯一一张瘸腿的木桌上,准备和衣躺下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来自极遥远处的颤鸣,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。
不是耳朵听到,是“意识”感知到。
林衍霍然转身,死死盯住桌上的铜镜。
铜镜毫无变化。
但下一秒,那昏黄的镜面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,微微荡漾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幅模糊扭曲的画面,极其短暂地闪现——
似乎是一个人影,背对着,立于万丈悬崖之巅,衣袂翻飞。人影手中,好像也握着一面镜子……画面闪烁太快,根本看不清细节,只有一种无比苍凉、孤绝、仿佛与天地一同老去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随即,镜面恢复昏黄,一切异象消失。
那声颤鸣和奇异气息也无影无踪,好像刚才只是林衍的又一次幻觉。
屋内,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。
林衍心脏狂跳,手心冒汗。他缓缓走近,伸出手指,极其谨慎地,碰了碰冰凉的镜面。
毫无反应。
“不是幻觉……”他喃喃道,眼神却亮了起来,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、震惊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的光芒。
那声音说的“回礼”……难道就是指这个?从垃圾堆里,捡到这种……带有残留影像的古怪物件?
“身如飘萍根骨废,
心似古井久无萍。
岂料渊底拾残鉴,
照见孤峰旧影煊。”
他不知怎地,脑子里冒出几句歪诗。
这面铜镜,照不出他此刻惊疑不定的脸,却仿佛照出了一段被遗忘的、孤绝的时光剪影。
这一夜,林衍将铜镜放在枕边,半睡半醒。
那诡异声音未再出现,只是那铜镜有些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