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我三世?废你天命!
,林氏便带着裁缝和两个婆子浩浩荡荡地闯进云知渡的闺房。"我的儿,今日身子可好些了?"林氏今日穿了件绛紫色缠枝牡丹纹的褙子,发髻上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,"刺史夫人最重体面,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。",那料子在晨光下泛着不自然的亮光。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清亮如泉:"劳母亲挂心,女儿觉得好多了。",亲热地拉住她的手:"那就好。母亲特意请了锦绣坊最好的师傅,给你量身做几身新衣裳。明日宴席上,定要让那些瞧不起咱们云家的人好好看看,我们云家的姑娘是何等气度。",取出一卷软尺。云知渡敏锐地注意到,这裁缝的手指关节粗大,虎口处有常年握剪子留下的茧子,确实是个老师傅。但当她展开软尺时,云知渡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异香——与昨日林氏袖口的百合香如出一辙。"姑娘请起身。"裁缝的声音干涩。,任由软尺在她身上比划。她能感觉到林氏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她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就在软尺绕过她腰际时,云知渡忽然一个踉跄,看似虚弱地扶住旁边的妆台。妆台上的胭脂水粉被她碰倒,其中一个装着特殊药水的小瓷瓶滚落在地——这是她昨夜用蓖麻叶和几味常见的药材调配的,原本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。
"姑娘当心!"裁缝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云知渡趁机将药水抹在裁缝的袖口上。那药水无色无味,与她记忆中第三世学到的某种防身术如出一辙。
量体继续。软尺一次次掠过她的肩、腰、袖,每一次都带着那股诡异的香气。云知渡心中冷笑,林氏果然在衣料上做了手脚,这毒香怕是已经浸透了每一根丝线。
"母亲,"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柔,"这料子真好,不知是什么名堂?"
林氏得意地**着绸缎:"这是今年最时兴的软烟罗,一匹要五十两银子呢。母亲特意为你选的这匹杏子黄,最衬你的肤色。"
软烟罗?云知渡记得清楚,真正的软烟罗质地轻柔,绝不会泛着这样刺目的光泽。这分明是次品染了劣质染料,再熏上毒香,真是好算计。
量到袖长时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那裁缝突然开始不停地抓挠手腕,很快,她的手腕上就出现了一片红疹。
"你这是怎么了?"林氏不悦地皱眉。
裁缝慌忙跪下:"夫人恕罪,奴婢...奴婢也不知怎么了,突然就觉得手腕*得厉害。"
说话间,旁边的赵妈妈也开始不安地扭动身子,脖颈处可见明显的红痕。
云知渡故作惊讶:"母亲,她们这是..."
林氏的脸色变得难看,她猛地站起身,盯着那两个突然起疹子的人。就在这时,她自已的手腕也开始发*,低头一看,竟然也起了几个红点。
"这...这是怎么回事?"林氏又惊又怒。
云知渡怯生生地开口:"母亲,莫非是这料子...不干净?"
她的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通报声:"夫人,西厢的苏姑娘来给云姑娘送绣样了。"
苏芷柔捧着个绣绷走了进来,见到屋内的情形,她微微一怔,随即规规矩矩地行礼:"给母亲请安。女儿想着妹妹明日赴宴缺个新鲜的绣样,特意送了这个来。"
林氏正烦躁,挥挥手就要打发她走。
苏芷柔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,指着那匹杏子黄的料子道:"这料子的光泽好生奇怪,女儿前儿在父亲书房里见过一匹真正的软烟罗,绝不是这个样子的。"
林氏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苏芷柔又走近几步,忽然掩鼻:"这香气...女儿在古书上见过,说是有些劣质染料会用特殊的香料来掩盖异味,闻多了会让人身上起疹子..."
"胡说八道!"林氏厉声打断她,但眼神已经泄露了惊慌。
云知渡适时地咳嗽起来:"母亲,女儿突然觉得浑身发*..."她挽起袖子,露出的手臂却光洁如初,一个红点都没有。
林氏看看云知渡完好无损的手臂,又看看已经*得忍不住抓挠的裁缝和赵妈妈,最后盯着自已手腕上越来越明显的红疹,脸色铁青。
"把这些料子都拿出去!"她终于忍不住发作,"锦绣坊的人以后不许再进府!"
裁缝和赵妈妈连滚带爬地抱着料子退下。
苏芷柔悄悄对云知渡使了个眼色,将绣绷放在桌上,也行礼告退。
屋内只剩下云知渡和林氏两人。
林氏死死盯着云知渡,目光像是淬了毒:"你倒是好本事。"
云知渡垂下眼帘,声音依旧轻柔:"女儿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。只是...女儿自幼体质特殊,对不干净的东西格外敏感。许是老天怜见,才让女儿免于受苦。"
她特意加重了"不干净"三个字。
林氏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她忽然冷笑一声:"既然你身子无碍,明日的宴席就更要好好表现了。刺史夫人最喜才艺,你准备个节目吧。"
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云知渡心知肚明,一个"病弱"的嫡女若在宴席上表演才艺,无论成败都会成为笑柄。若是不表演,更会落得个不识抬举的名声。
"女儿遵命。"她温顺地应下。
林氏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云知渡走到桌前,拿起苏芷柔留下的绣绷。上面绣着精致的蝶恋花纹样,但在花叶的掩映下,用极细的丝线绣着几个小字:"桂花糕已换。"
她轻轻抚过那些几乎看不见的字迹,唇角微扬。
窗外的桂花香愈发浓郁了。
明日的宴席,看来要比想象中更加精彩。
她转身时,无意间瞥见镜中的自已。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前世的迷茫与恐惧,只有洞悉一切的清明与坚定。
枕下的玄鸟香囊隐隐发烫,像是在预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