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年有灵泉：农女致富手札
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短打，肩上斜挎着一把半旧的猎弓，正是猎户家的儿子陆远舟。他没有像其他村民那样远远避开或麻木围观，而是站在路旁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这支队伍，从那些痛苦扭曲的面孔，到担架上染血的绷带，再到队伍后方几个眼神闪烁、步履虚浮的随行人员。他的眉头紧锁，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，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猎刀的刀柄，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荒凉村落格格不入的警觉与肃杀。
就在陆远舟的目光扫过队伍末尾一个跛脚汉子时，苏晚晴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一抹异色。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自家院墙外那片半人高的枯草丛。那里，几根干黄的草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，一抹极其纯净的白色在枯黄底色中一闪而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阳光晃了眼。那白色灵动异常，绝非死物，却又在瞬息间隐没无踪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苏晚晴揉了揉眼睛，再望去，只有枯草在风中萧瑟。是饿得眼花了吗？她心里嘀咕。村口那边，运送伤兵的队伍已经远去，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。陆远舟也收回了视线，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后山方向走去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崎岖的山路拐角。
夕阳的余晖将苏家破败的小院染上一层凄凉的橘红。苏晚晴收回目光，胃里那半块麸皮饼带来的微弱暖意早已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与茫然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活下去。在这个陌生而残酷的世界里，她必须活下去。院墙外那片枯草丛恢复了死寂，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纯白，只是荒年绝望图景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幻觉。
第二章 灵泉初现
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，从破庙四面漏风的墙隙里钻进来，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绕着蜷缩在角落草堆里的苏晚晴。她怀里的小荷烧得像块炭，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下巴，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喷在她颈间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嘶声。苏晚晴紧紧抱着妹妹单薄滚烫的身体，徒劳地用自己同样冰冷的身体试图捂热她，心底的恐慌如同这无边的黑夜，沉沉压下。
她被赶出来了。就在傍晚，小荷的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