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编辑,这个世界有点癫
2
总点击
陈迹,林蔓
主角
fanqie
来源
金牌作家“惊鸿一瞥2”的玄幻奇幻,《记忆编辑,这个世界有点癫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陈迹林蔓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。,那循环播放的“沉浸式记忆阅读体验——五分钟读完百年名著”的绚烂画面闪了闪,终于熄灭。霓虹灯光从湿漉漉的街道漫进来,在堆到天花板的旧书脊上流淌,像一条条缓慢的、彩色的河。空气里是纸张陈腐的甜味,混合着防蛀药剂的淡淡苦辛——这是“痕迹书店”独有的气息,与外面那个充满数字香氛和记忆清新剂的世界格格不入。,指尖拂过一本《百年孤独》起毛的封面。纸质书。真正的、由树木纤维、油墨和胶水构成的东西。在这个时代...
精彩试读
,第三监察科。,揉了揉发紧的眉心。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微的嘶嘶声,过滤着可能存在的信息素和情绪残留。他的办公室宽敞、整洁、色调灰白,符合一切关于高效与秩序的想象,却冷得像口棺材。“记忆相关非正常死亡事件”的初步结论。死者男性,五十七岁,独居,死于过量服用助眠剂。现场无暴力痕迹,个人终端留下简短遗书,提及“疲惫”与“寻求永恒安宁”。死者生前在“美光记忆舒缓服务站”有十七次消费记录,均为标准“正面情绪强化”套餐。尸检显示其海马体及前额叶有近期非标准神经调制痕迹,但未超出民用许可的模糊边界。结论:**,无明显外界强迫因素。建议:对“美光”服务站进行常规合规抽查。、可以归档的报告。每天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。记忆技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便利,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……厌倦。一些人选择用技术美化记忆,另一些人则选择彻底离开。在管理局的统计模型里,这都是可接受的损耗率范围内的正常波动。“非标准神经调制痕迹”那行字上敲了敲。痕迹很轻微,技术路径识别为某种老旧但有效的“联想强化”技术,常用于将特定积极感受与客户选定的记忆场景深度绑定。合法,但边缘。美光服务站有资质吗?他调出档案,有,**民用记忆服务许可证,刚续期不久。经营者是一个叫“老K”的人,没有前科,纳税记录清晰。。,望向窗外。管理局大楼位于虹市“上层环带”,脚下是流淌的数据光河与穿梭的飞行器。更远处,是中间环带密集的蜂窝状居住单元,再往下,是被霓虹和全息广告淹没的底层街区,那里被称为“灰区”——法律与秩序的光鲜外皮在那里磨损得最薄。,就在灰区边缘。
陆正则不喜欢灰区。那里的一切都模模糊糊,记忆是模糊的,身份是模糊的,连罪与非罪的界限都像蒙着一层油污。但他更不喜欢报告里那种过于顺滑的“正常”。多年的监察工作给了他一种近乎本能的嗅觉:当一切都严丝合缝地指向“意外”或“个人选择”时,往往意味着有只手在背后把不合缝的地方悄悄抹平了。
他调出内部通讯录,找到一个名字:陈迹。状态显示:执照吊销,权限限制,居住地:下城区,痕迹书店。
陆正则的手指悬在通话请求上,最终没有按下去。他关掉界面,起身,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色外套。有些事,不适合在管理局的监控网络里谈,也不适合用官方身份去碰。
他需要一双熟悉黑暗的眼睛。
陈迹的头痛在凌晨时分才渐渐平息,变成一种隐约的、沉闷的钝响。他几乎没睡,查阅了所有能接触到的、非官方的记忆技术论坛和地下信息节点,关于“红色门扉”的意象,一无所获。它像一滴落入信息海洋的墨水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这本身就不正常。任何流行的记忆植入模因,无论是合法的“成功激励”还是非法的“极致**”,都会在网络上留下痕迹,哪怕是在加密的暗层。但“红色门扉”没有。它似乎是全新的,或者,被刻意清洗过。
早晨,他照常开店,掸去书上的灰尘,将稀有的初版书锁进防潮柜。铜铃响起时,他以为是昨天的老人去而复返,抬头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。
陆正则站在门口,深灰色外套的肩头带着室外未散的湿气。他没进来,只是扫了一眼堆满书籍的拥挤空间,目光最后落在陈迹脸上。
“还没倒闭。”陆正则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托您的福,勉强糊口。”陈迹也没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,“陆科长大驾光临,是来查缴**,还是终于想起我这个前下属,要送温暖了?”
“有件事。”陆正则不接话茬,径直走进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,放在一本《神经伦理学综述》上。一道光束投出,是那个西区死者的基本信息,以及美光服务站的简陋门面照片。“这个人,昨天凌晨死了。**。生前是‘美光’的常客。”
陈迹看着投影,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记忆美容后的抑郁反冲,或者对虚假美好的耐受崩溃,不算新闻。陆科长什么时候连这种案子都要亲自过问了?”
“他的脑部扫描,在边缘系统附近,有极细微的异常信号残留。不是标准技术留下的。”陆正则盯着陈迹,“结构很……精致。我处理过的非法记忆编辑案成百上千,这种风格,没见过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查了美光的服务记录。最近三个月,类似‘异常信号’的报告,医疗系统里还有三例,都关联到类似的小型服务站。症状各异,有的亢奋,有的抑郁,但都在接受‘情绪强化’服务后,出现了非典型的……认知固着。比如反复梦见同一件无关的旧物,或者对某种颜色产生无法解释的强烈情绪。”
陈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鸡毛掸子的柄。他想起了老人描述的、越来越清晰的红色门扉。“认知固着”……很官方的说法。
“你怀疑有人用这些不起眼的小站,做非法植入实验?”陈迹问。
“我怀疑很多事。”陆正则收起投影仪,“但管理局的结论是巧合,或者廉价技术的不稳定副作用。资源有限,优先级更高的事情很多。”他顿了顿,“比如追踪‘彼岸花’。”
陈迹的目光微微一动:“那个卖记忆剧本的地下组织?他们又活跃了?”
“越来越活跃。而且剧本的‘沉浸度’和‘成瘾性’在提升,用的是我们还没完全破解的封装技术。”陆正则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上面要求限期打击。美光这种小虾米,没人有空深挖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,是想让我这个‘前’记忆侦探,替你深挖一下?”陈迹扯了扯嘴角,“陆科,我的执照是你亲手吊销的。我现在只是个卖旧书的。而且,我记得我们不算朋友。”
“你欠我个人情。”陆正则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三年前,如果不是我压下了那份关于你记忆封印‘非正常波动’的报告,你现在的住处,就不是书店,而是管理局的特别观察病房。”
店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旧纸和灰尘的味道似乎都沉了下去。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。
“……你想知道什么?”陈迹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美光背后是谁。那种‘精致’的技术风格来自哪里。还有,”陆正则的目光锐利起来,“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……不寻常的客人。特别是,提到过奇怪‘意象’的客人。”
陈迹沉默了几秒。老人的脸,那扇红色的门,还有自已脑中被触动的、封存区域的刺痛,在他脑海里翻滚。告诉陆正则?这意味着重新和管理局,和过去的阴影扯上关系。不告诉?那扇门背后可能是什么?下一起“**”?
“有一个。”陈迹最终说,省略了部分细节,“昨天来了个老人,在美光做过‘美梦疗程’。他说,在强化的美好记忆里,总看到一扇……红色的门。挥之不去。”
“红色?”陆正则眼神一凝,“什么样的红?”
“他说不清。但我看了。”陈迹指了指自已的太阳穴,“那段记忆被深度编辑过,手法很高明。那扇门……是一个强植入的‘引导点’,带着一种……邀请的意味。技术痕迹很隐蔽,但有裂痕,所以门会偶尔‘显形’。”
“裂痕……”陆正则若有所思,“能定位植入的源头吗?哪怕是大致方向?”
陈迹摇头:“对方的跳板和清洗做得很好。除非拿到原始调制设备或者更完整的记忆样本,否则……”他停住,看着陆正则,“你打算查?”
“官方渠道暂时不行。”陆正则站起身,“但我有我的办法。美光的经营者‘老K’,**虽然干净,但根据消费记录,他有个爱好,喜欢收集旧时代的实体音乐载体,黑胶唱片。今晚,在‘蜃楼’的地下拍卖会,有一批货要出手,其中可能有他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蜃楼。陈迹知道那个地方。下城区庞大地下管网中的黑市,记忆、数据、违禁技术、来历不明的古董……在那里像货物一样流通。管理局偶尔扫荡,但蜃楼就像它的名字,总能死灰复燃。
“你想混进去,接近老K。”陈迹明白了。
“我需要一个熟悉黑市交易、特别是记忆相关黑市,又不那么引人注目的人。”陆正则看着他,“你虽然退了,但下城区的某些人,还认得‘陈侦探’的脸。而且你对记忆技术风格的了解,能帮我判断老K,或者他背后的人,到底在用什么。”
“这是钓鱼,很危险。而且如果被局里知道你和前违规探员私下调查……”
“那是我的问题。”陆正则打断他,“你只需要回答,去,还是不去。作为交换,我可以给你一些……关于你记忆封印的、非官方的边缘信息。你知道,有些东西不会写在正式报告里。”
陈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关于他丢失的那段过去,关于那个导致他能力失控、最终被封印记忆并离开管理局的任务……他一直渴望知道更多。陆正则掐准了他的软肋。
“……时间,地点。”陈迹听见自已说。
“今晚十一点。地下七层,‘回声’废品处理站东侧第三个泄压阀口,有人接应。穿普通点。”陆正则说完,转身走向门口,在铜铃响起前停住,没有回头,“对了,陈迹。小心‘彼岸花’。他们最近对异常的记忆现象也很感兴趣。如果那扇红门真的有什么特别,他们可能也在找。”
门开了又合,陆正则的身影消失在潮湿的街道上。
陈迹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鸡毛掸子。窗外的霓虹光影透过玻璃,在他脸上缓慢移动。
蜃楼。老K。红色的门。还有……彼岸花。
他走到柜台后,拉开一个隐蔽的抽屉。里面不是书,而是一些零散的、不再与任何网络连接的旧式存储芯片,几个不同型号的非标准神经接口,还有一把保养得很好、但明显有些年头的紧凑型电击脉冲器——他当记忆侦探时的旧装备之一。
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外壳。三年前,他发誓不再碰这些东西。
但现在,那扇红色的门,和门后可能隐藏的东西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进了他试图平静的生活。而陆正则带来的,关于过去的饵,又牵引出更深层的、被封印的躁动。
他将脉冲器**后腰的特制夹层,用旧外套盖好。然后拿起那本《百年孤独》,翻开第一页。
“过去都是假的,回忆没有归路。”
他低声重复,合上书。
但他必须回去。回到那阴影幢幢的迷宫之中,为了看清那扇门后是什么,也为了找回自已被夺走的、通往过去的钥匙。
溯光集团,第七记忆修复中心,紧急个案分析会。
会议室是纯白色的椭圆空间,中间的长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林蔓坐在长桌中段,面前悬浮着十几份加密案例简报。其他十几位**以上修复师和伦理委员会的代表围坐,气氛凝重。
主持会议的是修复中心的主管,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性,姓于。“资料各位都看过了。过去七十二小时,我们接洽及监控到十一例新增的‘非典型认知固着’案例。症状与前次会议汇总的二十七例类似,但出现速度在加快。所有案例,均直接或间接接触过来源不明的‘记忆优化服务’。”
一份复杂的关联图谱在长桌中央展开,线条纵横,节点闪烁。美光服务站只是众多闪烁红点中的一个。
“技术分析,”于主管继续,“植入物呈现出高度的同源性,但封装方式有别于已知的所有地下流派。它极度隐蔽,与宿主原生记忆的耦合度极高,常规的‘记忆消杀协议’难以根除,强行剥离会导致宿主严重的认知紊乱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”她顿了顿,调出几张抽象的神经信号模拟图,“所有植入物的核心,都包含一个高度相似的、强效的‘情感导向性暗示核’。这个‘核’会引导宿主的情感向某个……特定的、极度平静甚至虚无的状态偏移。而‘红色门扉’意象,是目前发现的、这个‘核’最常见的表层显化形式之一。”
“像是某种……精神镇静剂,但效果更强,更根本。”一位年长的修复师皱眉,“目的是什么?制造温顺的**?这不像‘彼岸花’的风格,他们贩卖的是极致的刺激和体验。”
“‘彼岸花’的风格在进化。”坐在林蔓对面的一位伦理委员会代表,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,推了推眼镜,“我们**了他们近期部分流通的‘记忆剧本’样本。虽然核心还是提供虚拟体验,但在体验的‘结局’部分,开始出现类似这种‘平静内核’的倾向。不是狂喜,而是一种……超然的、放弃式的安宁。这很危险。”
“这意味着他们可能不仅仅是在贩卖娱乐产品了。”于主管总结,“他们可能在测试,甚至推广某种……具有潜在精神控制性质的‘解决方案’。针对这个时代的焦虑、空虚、无意义感。如果让这种技术扩散开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,但在座的人都明白。记忆是人格的基石。如果基石可以被随意扭曲、导向,那么“自我”将不复存在。
“我们的应对方案?”有人问。
“一,继续技术破解,寻找安全剥离植入物的方法。二,追踪所有类似案例,建立预警网络。三,”于主管的目光扫过众人,尤其在林蔓脸上停留了一瞬,“我们需要人尝试打入‘彼岸花’的外围,获取更直接的信息。他们最近在一些地下技术黑市,比如‘蜃楼’,活动频繁。”
林蔓垂下眼睑,看着自已交叠的双手。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没有任何颜色。
“林修复师,”于主管点名了,“你在处理非标准记忆异常方面经验丰富,而且对地下记忆生态有所了解。这项任务有一定风险,你可以选择拒绝。”
全桌的目光聚焦过来。林蔓抬起头,表情平静无波。
“我接受。”她说,“需要我接触的具体目标是什么?”
“一个代号‘蝰蛇’的记忆*客。他经常在‘蜃楼’出没,为‘彼岸花’物色技术和测试样本。我们相信,他和近期这些异常植入物的扩散有关。”于主管将一份加密档案发到林蔓的个人终端,“这是他的已知信息和几个可能的接触点。小心,这个人很危险,而且不信任任何人,尤其是溯光的人。”
林蔓点开档案。一张模糊的**照片,一个消瘦、眼神阴鸷的男人。资料很少。
“另外,”于主管补充道,语气缓和了些,“这次任务,你可以动用一些‘特殊资源’。‘教授’那边,已经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教授”。这个词在会议室里激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。几位修复师交换了眼色。林蔓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、好奇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“我明白。”林蔓关闭终端,站起身,“如果没有其他事情,我需要去准备。”
她离开会议室,纯白的自动门在身后无声滑合,将那些目光和低语隔绝。走廊很长,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,里面是沉浸在各种记忆场景中的客户,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只是麻木地躺着。
她走到一个无人的转角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轻轻吸了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。指尖在微微颤抖,但只有她自已能感觉到。
蜃楼。蝰蛇。红色的门。
还有……教授。
她打开个人终端,看着那份关于“蝰蛇”的档案,又调出之前那条加密信息:‘自愿者’的后续数据流有异常脉动……‘门’的意象在次级回路出现扩散。
扩散的速度,比她预想的要快。快得多。
她收起终端,看向走廊尽头那面巨大的落地窗。窗外,是虹市无边无际的、被数据洪流和人工灯火照亮的钢铁丛林。而在那光芒无法触及的、潮湿的阴影深处,一场无声的狩猎,或者围猎,已经悄然开始。
她,陈迹,陆正则,以及更多尚未知晓彼此存在的人,正从不同的方向,被同一片阴影吸引,走向那座名为“蜃楼”的迷宫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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